大宗供应链向死而生:万字干货体系讲解,如何从贸易资金拉动→生产性服务业的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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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分析

从90年代到2000年、2010年再到2019,产业呈现出每十年一次大的迭代升级变化。90年代银行在市值排名中占比很高,2000年通讯企业占一半,2010年做大宗商品的企业占近40%,2019年互联网企业占一半还多。对于做实体产业的企业来说,跟上这样的产业迭代周期难度很大,比如做石油的企业要向互联网平台转型就面临诸多阻碍,像整个资源、核心竞争力、企业文化等都很难实现如此大的转变。而推动产业升级的主要推手是产业资本,像美国股市上英伟达的前四大股东都是风投,产业投资人对产业迭代升级理解研究很深,且能通过股权形式在3-5年,最多10年快速进出产业。在国内,合肥建投投资蔚来汽车、京东方等,抓住了产业迭代升级的脚步,还有新加坡的淡马锡模式,以及日本商社模式,都值得借鉴。

日本的商社依托大财团,五大商社背后都是财团,这些财团多以制造业为基础,踏踏实实地做实业,然后以供应链服务(涵盖情报搜集、贸易服务、物流服务、金融服务)为工具,同时借助股权投资,把产业链上下游链接在一起,形成紧密的合作关系,并非简单的甲乙方关系,其信任程度更高、交易成本更低,实现了跨企业的产业组织和协同。
以中国企业发展为例,先是企业内部协同,像家电行业研发、采购、生产、销售等部门间协同很重要,汽车制造业的供应链协同也很精细化。但内部协同会有天花板,在降本增效需求下,跨企业协同变得必要。
如今一些效益不好的钢厂、生产制造企业、酒类生产企业等,都开始重视与上下游的协同,愿意提供增值服务,引入银行资金支持上下游,而之前这种配合意愿是很低的。日本商社的产商融生态模式值得我们借鉴,我们不能只强调产融结合,还应重视商流的牵头作用,毕竟现在大多是供过于求的市场环境,订单和合同很关键。
另外,日本几大商社50%的业务在海外,我们国内企业也应走出去,不能只盯着国内市场,像美国一些企业挣全球人的钱,而我们国内很多大银行、石油、电力企业主要面向国内消费者,出海竞争力有限。
我们供应链很重要的点就是执行交付。原来讲产业互联网的时候,有十几家网站大多做的是撮合交易,以平台GMV为衡量平台发展规模的主要标准。但实际上,这种交易平台跟交易客户是没什么粘性的。在通过平台撮合完成第一笔交易之后,第二笔、第三笔交易客户基本不会再选择在这个平台上进行了,这和C端消费者不一样,C端消费者相对弱势,而B端客户都是专业的买手,不管是做煤炭、钢铁、粮食还是冻肉的,他们对商品的品质、价格等方面都非常专业,所以才会从事相应行业,这就导致仅做撮合的交易平台复购率基本为零,想要提高客单价也不现实。
我们做商业有个基本逻辑,那就是复购率和客单价能不能不断提高。就像2008、2009年的时候,我们和京东打交道,那时它只做光盘、U盘、小家电这些,后来开始做大家电,就是因为它要提高客单价,不然营收很难做上去。如果平台只做撮合,那怎么提高单价、怎么提高复购呢?这样的商业逻辑根本就不成立。那应该怎么做呢?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做重”,这里说的 “做重” 不是要去投资重资产,而是要重运营、重交付。要把交付过程当中的诸多环节,像整个贸易合同的管理、支付结算的管理、仓储物流的管理、品质验收的管理、资金支付结算的管理等等,都嵌入到平台当中。这样一来,买卖双方只要把商流谈定了,把合作的人确定好了,在这个平台上别的就不用操心了,平台能把这些服务都执行下来,要钱有钱,要物流有物流,如此与客户的粘性就会足够高。而这种人与人打交道的事儿,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电商平台靠自身就能做好的,还是得靠人去做。平台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交付执行的资源能力强化到自身上,这样才有粘性,才有复购,也才能够提高客单价。为什么呢?因为不管是采购、物流还是融资等服务,都会增加平台的交易服务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仅仅只是做个撮合交易而已。
再有的话就是产业链的招商情况,现在处于公平交易的环境下,不允许再进行税收返还、土地出让金返还了,那么地方政府要开展招商引资工作依靠什么呢?只能是依靠为产业链的发展和服务去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了。像一些大型的制造企业,比如汽车厂,要是从广州出发,哪个省给出的条件好,它就会选择去哪个省。但站在国家层面来看,这31个省都是国家的一部分,某个省把企业吸引过去了,从国家这个大盘子来讲并没有改变什么,可是税收收入却减少了。这种恶性竞争是国家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所以在未来,地方政府发展产业、开展招商引资工作时,必定要采用一些市场化的、服务性的招商引资策略。也正因如此,我们认为产业链的招商以及产业供应链平台必然会是下一步地方政府将会支持并鼓励发展的方向。地方政府搭建这样一个产业供应链平台,其目的是要把税收、大数据留在当地。而对于入驻的企业来说,它们希望地方政府能够给予技术、政策以及资金方面的支持,只有这样,企业来到当地之后才能够不断发展壮大起来。所以我们说搭建这样一个产业供应链平台,要从连接这一环节做起,把产业链的上下游企业都汇聚到这个平台上,因为供应链本身讲究的就是计划和协同,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降低整个供应链的成本。

最后是融合,就像刚才讲的日本商社一样,要实现产商融为一体,进而把整个的交易成本降下来。在这里我举个例子,我们最近接触了很多地方的国企,从中发现了一个共同存在的问题,那就是这些国企资产规模很大,有的达到了几百个亿,但同时负债很高,应收账款数额较大,然而营业收入却很小,更为重要的是,现金流大多是负的。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这些国企承担了很多政府的职能,像建设园区就需要进行大量的重资产投资,在这样的项目中,往往在短期内,比如三年、五年内,很难为企业带来充裕的现金流。而且,如果这类企业去银行申请融资,或者去发债,不难想象,即便银行有意向给它们提供资金,最终这笔钱可能也到不了企业手里。
最近我们还跟一些地方的省市一级的平台公司有接触,它们的资产规模将近6,000亿,可是营业收入却连资产规模的1/10都不到,并且大部分都是建设工程类项目。对于这类项目而言,即便从银行那里拿到了授信额度,在提款的时候也会遇到阻碍,没办法顺利提款,这是因为其资金用途是用在工程建设方面的,而工程建设很难在一年之内实现资金的周转,所以很多地方国企还是需要有一定的营业收入才行,不然的话,银行即便想给它们提供贷款融资,这笔钱也是没办法顺利放出去的。
我们还要讲讲关于74号文的相关内容。国家出台了一些限制条件,明确规定是不允许去做那些纯粹融资性的贸易的。我觉得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规定,一方面是因为近几年大宗商品的价格出现了连续三年的下跌情况,在这个过程中,很多风险就暴露出来了。原本企业是想着通过做托盘业务来维持运转的,可没想到随着价格不断走低,上下游的企业一看形势不对,都纷纷撤离了,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孤立无援,处在了一个很不利的境地。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出现了大量的风险事件,不光是省属、市属的企业受到了影响,就连我们国内一些头部的大宗供应链企业,在这两年,尤其是在黑色系业务方面,都爆出了很多雷。虽然说在经营过程中,企业可能也运用了一些风控手段,但是面对整个行业的周期性变化,即便确实需要借助各种工具来尽可能地规避风险,可在对大的行业趋势进行准确判断这一点上,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我觉得在合规性方面,其实早在五年前,也就是2020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跟象屿、国贸、建发等企业一起推动一些新的模式了,关于这些模式的具体情况,我后面也会详细介绍。我们当时推动的方向就是要引入银行表外的资金来开展供应链业务,进而去从事生产性服务业,而不是继续单纯地做资金托盘,仅仅依靠赚取息差来维持运营了。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的形势是,这个月美联储已经降息了25个BP,马上元旦过后,我们国内应该也会进行降准降息操作。这一系列的变化意味着那些托盘公司能够获取的息差空间将会越来越小了。所以,不管是企业主动意识到需要改变,还是在形势逼迫下不得不做出改变,都得去进行转型了,毕竟当下这些传统托盘公司的生存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与其被动地等待形势进一步恶化,最后不得不转型,还不如主动去做出改变,这样或许还能在市场变化中占据一定的先机呢。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所说的非标资产标准化的问题,我参加过各种产融结合的大会,会上银行端和企业端的人员各说各话,真正能找到结合点的并不多。因为产业端做产业的人很难理解金融端的合规风控要求,而做金融的人又不太了解产业端的实际业务场景,所以这两年大家想法虽多,但真正落地的却很少。

这里面的一个核心瓶颈在于大家对可信资产的认识存在偏差。由于这两年降准降息,银行有大量资金想寻找好的资产和项目,尤其是在这两年大的基建项目减少、房地产不景气的情况下,这两个原本在银行看来优质且资金规模庞大的业务领域逐渐沉寂。在此之后,银行需要找到一个更好的资产池,所以我们希望与在座的从事产业和供应链的各位一起打造一个标准化、可信的资产池。怎么理解呢?就拿我所从事的数字供应链平台来说,难道仅仅因为使用了区块链、物联网、传感器和软件,就意味着数据可信、就可以放款了吗?我举个极端的例子,我以前做供应链物流,曾为思念设计了低温零下18度的无人自动立体仓库,这个仓库里的数据很难造假,都是无人操作的。但在这种自动化程度如此高的情况下,就能够融资了吗?如果没有银行的质押解压指令,任何人都无法出库,毕竟不可能有人到一个零下18度、24米高的冷库中一箱一箱地搬运货物。但这些货物能用于质押融资吗?答案是不能。就像放在中处、中远、中外运仓库里的钢材,你和这些仓库签个租赁协议,按时交仓储费,仓库就会给你开仓单,但仓库会询问这些钢材是否是你的吗?会要求你提供证明吗?不会。那么这样的仓单能解决货权清晰的问题吗?显然不能。这样的仓单能用于融资吗?银行大概率不敢。再比如,你是一个煤炭供应商,与大唐、国电、华电有业务往来,你有所有的合同订单、磅单、化验单、结算单和发票,但去银行能拿到钱吗?拿不到,因为在贸易中晚支付个三五天很正常,但在银行只要晚一天就是逾期,是刚性兑付的。所以,我们的应收账款在银行端并不是安全、可信的资产,除非央企财务给你盖章确权,但这是不现实的。因此,大家对可信资产的认识不一致是一个重要的核心问题。
当然,产业供应链的发展也存在一些机遇。正如前面提到的,产业发展的野蛮生长时代已经过去,更多的是在存量市场中如何降本增效。对传统产业进行数字化升级,打通产业链上下游的数据信息,是降本增效的唯一出路。我们刚才提到的日本商社,他们在供应链和物流方面已经做得非常精细化,内部潜力几乎挖掘殆尽,所以只能进行跨企业协同。如果没有产商融的结合,没有股权融资的纽带,没有供应链将业务和股权串联起来,就像很多物流公司招标时,各个货主单位要求每年降低5%的物流成本,物流公司根本无法做到,因为其成本是固定的,燃油费、人工费、过桥费等都是固定的,怎么可能每年都降低5%的成本呢?所以需要有一些战略性的产业合作,站在产业链供应链的角度进行协同,而不是仅仅站在单一企业的角度。


这里也讲一下地方政府在这方面的实践,比如湖北,湖北省的王书记对供应链的理解比较深刻,于是把厦门的三剑客带到湖北,与湖北省的一些政府平台一起成立合资公司,深度参与从平台建设到运营的全过程。目前湖北省政府的产业供应链方面,磷化工、汽车、医药大宗等领域都已经有了相应的产业供应链平台,这表明今年地方政府在产业供应链上是有所行动的,我觉得这种模式属于值得借鉴的转型方向。其做法是以供应链体系建设为抓手,融合国企和民企。说实话,国企的决策流程和激励机制确实比不上民营企业,但国企的优势在于信用背书,所以采用国企搭台、民营企业参与具体运营的模式,我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国企和民企融合的模式,同时还搭建了数字化的天网、物流的地网、供应链的金网以及贸易的商网,基本上将这四流都在一个产业供应链平台上体现出来了。
02
转型方向

我们做大宗供应链存在负债率高以及预付款方面的问题,前些时候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象屿光的预付款大概就达到了300多个亿,和上游的钢厂进行交易时都是需要预付资金的,然而下游回款的速度却没那么快。所以每到接近年底的时候,很多国企就会琢磨怎么去进行技术性的财务出表,这向来是很多大型国企每半年底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内容。不过,随着审计工作变得越来越严格,金税四期上线之后,原来那些用于财务出表的手段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操作了,所以下一步必然是要实现真正的出表,而我们现在正在跟各地的一些地方国企政府共同推进引入银行表外资金这件事。
还有就是关于国企签协议的情况。以前国企签那种背靠背的销售和采购协议,会觉得风险很小,觉得自己不用去承担诸如品质、回款、价格波动等这些责任风险,自认为这样风险就是最小的了。但实际情况是,在顺周期的时候确实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到了逆周期,那些和你合作了3年、5年的合作伙伴,要是他们自身难保了,同样也会选择跑路,这种方式实际上是靠不住的。
基于这些情况,我们认为未来的转型方向一定是要去打造第三方的服务性平台,要从那种贸易资金拉动型的企业朝着生产性服务业的方向去转型。

在整个产业供应链当中,大宗商品所处的位置不同,利润率情况也不一样。一般来说,越往上游走,利润率其实是越低的,而越往下游,因为每一个环节都有生产加工制造,所以其附加值才会越高。当然,也存在一种例外情况,就是如果能够垄断上游的矿产资源,那或许会有一部分垄断利润,但我想拥有这样垄断性资源的企业毕竟还是少数。所以在大宗商品这种周期性变化面前,很多企业就是好三年、坏三年,只能随波逐流。面对这种情况,要么就像托克佳能可这样的企业一样,往上游去做重资产投资,去垄断矿山,不过这种时机是很难把握的,而且所需要的资金量也非常大,这是很多企业想做却做不到的。
另一个方向就是向下游去渗透,去抓住长尾实体客户,把长尾实体的订单牢牢抓在手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假如你服务的是贸易性企业,这些贸易性企业它们主要的盈利来源就是价差,也就是进销差价。但要是处在一个大宗商品下行的周期里,就像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冻肉、玉米、煤炭、钢铁这些,要是连续三年价格都在下行,那这些贸易商还会去博这个差价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个月买的货,到了1月份价格下跌了,差价从哪儿来呢?那这种情况下它们就不会再去交易了。但是实体企业就不一样了,它们的生产流水线必须要开工,每天都得采购原料来进行生产,虽然在采购原料这个环节在下行周期里面赔了钱,可在生产环节当中它们是有制造利润的,所以即便商品的价格、原料的价格出现下行或者波动,它们依然还是会去采购的。
我再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我们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技术服务平台,我们自己也在实际运营供应链平台呢。比如说在吉林,我们正在做玉米相关的业务,目前在吉林同时正在操作和执行的玉米监管融资项目大概有十几个。是由吉林银行出资金,我们来对数字仓库进行改造,同时承担起监管的责任,如果货物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
去年我们跟很多贸易商交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采购玉米,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觉得,等到明年二三月份直接采现货就行了,要是现在把玉米买了囤到明年,不但价格涨不上去,反而还得赔钱。但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为什么会同时有十三四个项目在做呢?就是因为大家对未来市场有了判断,大家觉得明年玉米价格能涨到 2400,而现在的收购价格大概是在1980到2000之间,有着将近20%的上涨空间,所以大家就愿意去做这件事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现在做这个业务是基于梅花味精这个实体生产企业的订单来做的融资,梅花味精它不是贸易商,它是为了自身生产必须要采购这个原料的,对于它来说这是有刚需的,不管玉米价格是涨是跌,它都必须得买这个原料。有了这样的一个刚需订单,银行就愿意提供资金了,然后由我们在现场做监管。这样一来,贸易商在做代采代储的时候,因为梅花味精没办法深入到田间地头去收玉米,这种活它干不了,那就由民营的贸易商来替梅花味精收玉米,可民营贸易商又缺钱,那怎么办呢?这时候就是我们和银行一起来给他们提供资金,帮他们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
我觉得这种模式在很多国企做的托盘业务里面基本上都是很少见的。所以我们讲,在未来做供应链金融,预付类、存货类、营收类这三大类的动产融资里面,预付类的订单融资一定是未来最有市场前景的,当然它也是最难做的。就目前来看的话,应付账款融资方面,很多平台做的都还是比较到位的,很多国企自己也搭建了应付账款的债权凭证平台,存货质押也有一些企业在做,但是订单融资相对来说做的就比较少了,不过恰恰是订单融资它的杠杆率是最高的,而且市场需求也是最大的,所以我们认为在未来做供应链金融服务的时候,订单融资一定是最有前景的。所以我们讲,未来要做的就是,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用自有资金去做业务了,而是把生产性服务业作为一种补充,加入到自身的业务范畴里面去。

另外,对于地方的国企来说,还可以参考湖北省政府的做法,湖北省政府打造了7个省级的国企供应链公司来负责平台的建设和运营工作。一方面,线下有智慧园区的公共服务平台作为基础,另一方面,线上有产业供应链服务平台,这个平台能够支撑n个产业,毕竟地方上往往不只是有一个产业,而是会有多个产业的。
之前我也提到过非标资产标准化的问题,那要怎么做呢?我们可以通过5个步骤,也就是借助解决方案、业务场景,把资产形成数字化的形式,以此来解决非标资产标准化的问题,这样才能跟银行的标准融资产品衔接在一起,而最标准化的形式就是资产证券化了。核心要点就是我们要通过供应链服务不断地去形成一个标准化的、可信的数字资产池,然后让它和银行的资金不断地进行匹配。因为要是一个个单个项目去做匹配的话,匹配的成功率可能并不会很高,毕竟每一个融资项目都是有期限的,每一个资产也都有它自己的生命周期,所以通过形成资产池的方式,才能让其和银行的资金更高效地匹配起来。03
实施路径
政府、国企马上就要制定“十五五”规划了,在这个过程中,企业在开展自身业务时,务必要想清楚、弄明白一些关键要点,我们提出了4个“W”和1个“H”的思路,也就是要明确你的目标客户是谁,针对目标客户所推出的服务产品是什么,业务要在哪些地方落地,五年的发展规划具体是怎样的模样,还有前台、中台、后台如何分工并界定相应的权利,最后就是你的实施路径是什么样的情况。

举个例子来说,在选择品种方面,大宗商品行业具有很强的周期性,选择做什么品种就显得尤为重要。大家可以看到,比如用颜色来区分,红色代表的是农产品,棕色代表的是钢铁,浅蓝色代表的是企业的营业收入,能够发现营业收入的波动幅度基本上和钢铁是一致的。这里面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如果企业的业务全都聚焦在少数几个同频的商品周期里面,那么其营收和利润的波动幅度就会特别大;但要是能够做一些互补,选择一些有顺周期的、有逆周期的品种相互搭配起来,这样一来,企业在风险、营收以及利润方面所面临的风险相对就会小一些。所以千万不要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同频的领域里。
另外,对于目标客户的选择也得注意,不要只依赖那几个大客户,一旦这几个大客户出现问题,那企业的营收和利润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在选品种的时候,还要考量自身的资源和能力以及市场的吸引力等情况。我认为任何一个开展大宗供应链业务的企业,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选择好业务方向,明确自己要做什么。要是选错了,就像之前提到的黑色系处于下行周期那样,前几年的玉米粮食行业情况不佳,但今年开始玉米粮食可能会出现顺周期增长,这是因为下游的养殖板块、饲料板块盈利情况变好了,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一旦选错了方向,企业可能在三年、五年内都很难翻身。
即使有时候企业觉得自己的风控管理能力很强,但实际情况可能并非如此,有可能只是赶上了那一波行情,是大势所在,并不代表企业自身实力真的很强。就好比我们改革开放40年,很多企业不论是民营企业还是国有企业,都觉得经营状况还行,挣钱挺容易的,但实际上这是国家发展的大势所带来的,也就是所谓的 “国运”,只有完整经历了几个周期,才能真正看清企业自身的实力。
我们还要讲讲价值链的分析,因为企业在产业链中一定要有自身的价值,要清楚自己在哪个环节风险越大,收益也越高,关键是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应对这样的风险和获取相应收益。这里我举个例子,在24年8月16号的时候,我们对几类企业的数据做了分析,包括传统大宗供应链企业、物流企业、产业互联网企业。从营收增长情况来看,传统的是负数,最低能达到-14,而嘉友国际是14,营收将近增长了50%,原因就是它走出去了。产业互联网企业基本上也都是两位数的增长。再看净利润下滑情况,最多的下滑了46%,平均下滑40%,不过像嘉友国际在物流企业里面表现突出,营收增长了50%,利润也翻了5倍,增长50%,这是很难得的情况。

通过产业互联网企业两位数增长这样的对比,就能明显看出不同行业、不同商业模式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就像国联和上海钢联,它们同样是做大宗业务的,涉及化工、钢铁等领域,但商业模式不一样,最终的盈利情况也各不相同。还有就是净利润率大概是3.4‰,这个数值可能都比不上一年期的存款利率呢。再看看市值和市盈率情况,大家也都能发现,国企下一步是需要去做市值管理的。可以看到,有一个资产规模达到4590个亿的企业,它的整个市值却只有115个亿,然而另一个资产规模仅69亿的企业,市值却达到了168个亿,这之间相差了70多倍,营收差距也是70多倍,但人家市值反而比它高。想想看,做4590个亿的业务,需要动用的资金、人员资源得有多少呀,可人家69亿的规模市值却更高,所以这也反映出一些问题。
接下来讲讲下一步的发展方向,由于土地财政方面,房地产行业已经算是到了一个拐点,不是简单的周期变化,而是很难再有大的发展前景了。国家之所以重视股市,也是因为将来要化债的话,股市可能是唯一的途径了。所以对于供应链服务企业来说,要么借助投资向上游去占据重资产、占有资源,要么借助数字技术向下游去渗透长尾终端客户,像国联、钢联那样去抓订单、抓实体客户,这是两个主要的发展方向。
再说说盈利模式,现在靠挣差价是越来越难了,虽然有一些类似拼单采购、资金托盘这样的方式,但不管是从政策层面还是息差空间来看,可操作的空间越来越小,很难继续做下去了。
还有就是服务费方面,按照财务上的全额法、净额法来讲,如果企业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深度参与业务,那就可以采用全额法;但如果只是单纯做服务费,那就是净额法。最终可以把部分生产性服务业业务收入作为收入的一种补充来源。
我们搭建产业供应链服务平台,其实主要是从五个维度出发,也就是贸易、物流、金融、技术和加工服务这五个维度,来给客户提供综合的、端到端的供应链服务,以此提高客户的粘性。这里所说的端到端服务,包括线上的天网交易平台加上数字供应链平台,还有地网,也就是智慧园区、数字仓库以及多式联运等内容。

其中交易平台能够把税收、GDP 留在当地,这是地方政府、国企都很欢迎的,有助于做大营收。而供应链服务平台,主要涵盖供应链执行系统和供应链融资系统,我们要把控风险,实现非标资产标准化。像我们面对钢材、玉米、原油、煤炭这些物理特性千差万别的商品,怎么去将它们标准化呢?就是通过数字仓库,利用区块链技术形成区块链仓单,进而形成可信的数字资产,这里面还涉及主体的尽调、贸易交易、税收等一系列综合手段,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非标资产标准化,打造出可信资产。
比如我们还有区块链仓单融资、应付账款债权凭证等业务,还对接了票交所、国务院票据,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来把控风险,毕竟前面也讲了,要做非标资产标准化,没有扎实的能力是干不了这个活儿的。同时还要做动态风控,建立相应的风控模型,进行风控体系的建设,涉及货物主体、贸易合同等多方面内容。
郑炜先生不仅为我们描绘了产业供应链平台助力企业新质转型的蓝图,还深刻剖析了企业在转型升级过程中面临的风险与困境。强调了跨企业协同、重运营重交付、标准化资产池建设等关键策略,为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寻求突破提供了宝贵的思路。
然而,理论终究需要落地,策略也需要实践来检验。为了帮助企业更好地应对各种风险挑战,扑克财经推出了专业的风险管理研修班:《TGW大宗商品企业风险管理高级研修班(第5期)》。本课程不仅涵盖了郑炜先生提到的风险管理全领域,还通过体系化课程、实战派讲师、专业性平台以及高端学员交流等方式,为学员提供了一站式的风险管理学习解决方案。
从业务发起阶段的风险防范,到外贸履行阶段的信用证诈骗预防;从仓储物流阶段的法律风险应对,到企业风险管理框架的搭建;再到套期会计管理、研究交易体系搭建、客户信用风险管理、供应链物流风控以及贸易项下的融资降本方式……《TGW大宗商品企业风险管理高级研修班(第五期)》几乎涵盖了企业风险管理的所有关键环节暂时没有评论